她将凤钗呈到御前。
钗腹打开,里面残留着醉梦凝成的药脂。
「出嫁当夜,沈夫人亲手将凤钗插进臣女发间。」
「钗尖划伤手腕后,臣女立刻昏沉。」
「随后有人从暗道将臣女带走,又连续喂下醉梦。」
她转向沈崇山。
「若将军死在洞房,旧毒针、昏迷的新娘与沈家药具都会留在现场。」
「父亲想让天下人都相信,是沈家女儿毒杀了将军。」
沈崇山指着她。
「你不是已经死了?」
这句话一落,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知微拔下腰间短刀,连鞘扔在他脚边。
「我没死,父亲很失望?」
「你让我替嫡姐出嫁,又让我戴着毒钗去见裴照野。」
「我和哥哥在你眼里,到底是孩子,还是两条随时能扔出去的命?」
沈崇山先前喝过冷酒,又吸入经天枢催发的药雾。
舌下护心药能压住冷酒,却压不住已经入肺的毒气。
他右手撑住桌案,指节很快发白。
冷汗顺着鬓角落进衣领。
我问:「父亲怎么站不稳了?」
「你不是说酒中无毒吗?」
一名王府侍卫被禁军缴械,长刀落在沈崇山脚边。
他突然弯腰抢刀,朝我扑来。
「都是你这个孽种!」
裴照野抬臂将我推开。
刀锋擦过他的肩甲,割开尚未愈合的旧伤。
鲜血迅速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