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都有!”
“五十米胸环靶,卧姿射击,预备!”
靶场后方的角落,杂草丛生,一片死寂。
连长刘强背对着所有人,只留下一个山岳般沉凝的背影。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早已精神崩溃的吴刚一眼。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灼烧着那股还未平息的怒火。
“吴刚。”
刘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经连队研究,上报营部批准。”
“因你在重大军事考核中,公然质疑战友成绩,煽动对立情绪,动摇军心,表现出极低的军事素养和心理素质……”
刘强每说一个字,吴刚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决定,将你调离新兵连,即刻生效。”
调离新兵连。
这五个字,像五把最钝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吴刚作为一名军人最后的尊严。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已经没了血色,只剩下灰败和绝望,他想嘶吼,想辩解,想求饶。
但当他对上刘强转过身来,那双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刘强掐灭了烟头,转身离去,再没多说一个字。
对一个已经废了的兵,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
第二天,二班长换人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新兵连的每一个角落。
新来的是个从侦察连接受处分下来的黑脸士官,不苟言笑,手段比李明有过之而无-不及,上任第一天,就练废了二班三个自诩体能不错的兵。
新兵们看着在角落里默默打包行李,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吴刚,再回想起林辰那恐怖的一百环,心中对枪神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这尊神,不仅惹不起。
甚至,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天公不作美,一场连绵的秋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营区。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气温骤降,冰冷的湿气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
大部分新兵见状,却是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