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艳看着周管事诚惶诚恐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急躁。
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对一个低贱杂役太过上心,否则难免惹人怀疑。
“罢了。”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冷淡,“本夫人也不过是看那家伙脑袋呆呆的,手脚还算老实。大典在即,物资进出频繁,人员繁杂,暂时将他放在内殿做个粗使杂役,倒也放心。既然你已经派他去了,那便由他去吧。若是他能活着回来,便让他过来当差到大典结束。”
“是是是!多谢夫人宽宏大量!”周管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柳玉艳起身离去,心中却暗自懊恼:“倒是也好,听闻近日这紫霄峰凶险异常,他若是活了下来,说明当真有祖灵大人的赐福。唉,希望这小子真如那胖子所说,命够硬吧。”
……
紫霄峰上。
楚天坐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树杈上,啃着干硬的馒头,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熬过第一天了。”
他回想起这一路上的见闻,心中的疑惑加剧,这紫霄峰虽然妖兽众多,但只要沿着特定的路线走,加上自己用敛息玉佩隐藏气息,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凶险。
“那几个死在半路上的杂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偏离了路线,主动去招惹了那些高阶妖兽?”楚天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接下来的两天,楚天凭借着越发熟练的“苟命技巧”,小心谨慎,避开了所有大型妖兽的领地。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他背着沉重的物资箱,踏上了紫霄峰的峰顶。
峰顶云雾缭绕,灵气浓郁,一座古朴的洞府若隐若现地矗立在云海之中。
“呼……终于到了。”楚天放下箱子,擦了擦汗。
“呵呵呵,这位小友,一路登山辛苦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楚天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道袍、须发皆白的干瘦老头,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前辈是……”楚天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能在这紫霄峰顶悠然下棋的人,大概不是等闲之辈。
“老朽道号苍玄,不过是这紫霄峰上的一个闲散人罢了。”老头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否陪老朽下盘棋,解解闷?”
“苍玄?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楚天一时间想不起来。
楚天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想到这几天路上除了劳碌,也无聊的发慌,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前辈相邀,晚辈敢不从命。”
他走到巨石前坐下,与苍玄老头开始下起棋来。
过了半饷,老头呵呵一笑,指了指楚天带来的物资箱:“下棋费脑,不如小友打开那箱子,取出里面的两坛‘醉仙酿’,咱们边喝边下,如何?”
楚天打开箱子,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酒葫芦,葫芦上还挂着两个拇指大小的酒盅。
“好酒!”苍玄老头接过酒葫芦,拔起栓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这“醉仙酿”入口绵柔,却让人感觉袅袅升仙,两人推杯置盏,不亦乐乎,不多时,楚天便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棋盘也变成了重影。
“前辈……这酒……真烈……”楚天大着舌头说道。
苍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酒过三巡,棋局过半,小友,多谢你陪我这老头子解闷,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