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临?你怎么在这儿?”车上的是班长陈雨薇,她看见我怀里抱着的女人,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妈刚好来接我,要不要搭个便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快步走到车旁,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内空间有限,我把钟阿姨轻轻放在后座上,尽量让她躺得舒服些。
她的裙摆已经被完全打湿,我不敢耽搁,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叠好,塞到她的臀部下方。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却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处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伙子,准备去哪家医院?”驾驶座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位三十多岁左右的女士正透过后视镜打量着我们。
她穿着米色风衣,妆容精致,一看就是那种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性。
“麻烦您送我们去埃吉斯医疗中心可以吗?”我想了想说道,“我妈妈认识那里的人,应该能安排到更好的医生。”
“埃吉斯?”她皱了皱眉“行吧,坐稳了”。
车子发动了,行驶的过程中,钟阿姨时不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显然疼痛还在持续加剧。
我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心理上的支撑。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掌心全是冷汗。看来这一路上对她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坚持住阿姨,很快就到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虚弱地点点头,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
不到一个小时,车呼啸着驶入埃吉斯医疗中心的急诊通道。
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将钟阿姨转移到担架床上。
“患者姓名?年龄?既往病史?”一名年轻的护士一边记录一边急促地问道。
“钟念初,38岁,五年前因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我语速飞快地回答着,名字和年龄是之前从奖杯上知道的信息。
护士抬头看了看我:“先生,请问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时间紧迫,我深吸一口气:“我是她丈夫。”
护士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来回逡巡。“你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来岁,会娶一个三十八岁的妻子?”
“我和念初是真爱,不行吗?”我强装镇定,然后飞快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护士不再追问,转身跟着推进手术室担架跑去。
走廊尽头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白大褂敞开着,鼓胀的衬衫纽扣勾勒出她胸前的规模,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半透明的黑丝袜里,踩着细高跟鞋依然走得又快又稳。
是林月卿,她的眼底依然泛着明显的黑眼圈,不知为何总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目光扫过我时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向了手术室里。
我这才想起身后还有其他人,转身看见陈雨薇母女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