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阿姨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她猛地抬头望向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原来如此。。。”她苦笑着摇头,眼角渗出了屈辱的泪水,“我就说怎么会有人愿意帮助我这个残废。。。”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力道之大以至于唇瓣上沁出了点点血珠。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似乎成了她唯一能做的抵抗。
妈妈蹲在她面前,轻轻捧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给对方。
“念初,你的腿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要你管。”她想要挣脱妈妈的手,可身体的虚弱使她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妈妈并没有收回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但是念初,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宁愿这样也不要你的施舍!”钟阿姨歇斯底里地喊道,泪水肆意流淌。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脊椎的伤口,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对不起。。。”她颓然倒在轮椅上,眼泪不断滑落,“我真的。。。受够了。。。”
妈妈心疼地看着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直到到后来我才得知,那张泛黄的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就是年轻时候的妈妈。
她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闺蜜,可后来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一切都变了。
钟阿姨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
妈妈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念初,等你的病治好后,就来我的研究所吧,难道你想要欣怡一直这样,跟你过苦日子吗?”妈妈凝视着她的眼睛。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不,是我的错。”钟阿姨摇摇头,“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性,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知道你恨我。”妈妈平静地说,“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怎么过?”钟阿姨反问,“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妈妈认真地说,“只要配合治疗,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钟阿姨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吧,就当我还欠你的人情。”
“这是最好的结果。”妈妈露出欣慰的笑容,“以后你就安心住在研究所,我保证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我知道你现在很有钱。”钟阿姨讽刺地说,“毕竟是研究所的所长。”
“钱不钱的不重要。”妈妈认真地说,“重要的是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钟阿姨沉默不语,眼眶有些湿润。
“这么多年了,我们也该放下了。”妈妈轻声说,“毕竟我们都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