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影从巷口走进来,背着月光,看不清脸。简纯往后退,背后也有人。
四个男人。
不是学生。成年人。身上有酒气。
“哟,还真来了。”
简纯把书包抱在胸口,后背抵上墙壁。右手从侧袋抽出来,握着那个小瓶子,藏在书包后面。
“等、等谁呢?”
“等缪川?”其中一个走近,弯腰看她的脸,“缪川叫我们来的。”
简纯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来不及想什么,转身就跑。可巷子是死的。跑出去十几米,一堵墙拦在面前。她回头,四个人慢慢围过来,脚步不急不躁,像猫戏老鼠。
“别跑啊。”
“缪川说了,陪你玩玩。”
“长得真不错。”
她贴着墙,浑身发抖。右手举起来,拇指按在喷头上。
“别碰我——”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她扣动喷头——太近了,水柱喷在那人脸上,他嚎叫着松开手,捂着脸蹲下去。
“操!她有东西!”
另外三个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扑上来,抓住她拿喷雾的手腕,用力一拧。喷雾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黑暗里。
简纯尖叫,挣扎,指甲在那人手臂上划出血痕。那人反手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书包掉在地上。
另一只手扯她领口,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白。
简纯的眼泪涌出来,她拼命喊,声音在空巷里回荡,没有回应。
忽然,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她听见一声闷响,然后是惨叫,然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简纯蜷在墙根,浑身发抖,捂着脸不敢看。耳边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拳脚到肉的闷响,惨叫,求饶,然后是脚步声。
安静了。
有人蹲下来。
“睁眼。”
简纯摇头,把脸埋进膝盖。
一只手伸过来,托起她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缪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