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一直从库房往外搬物件,宝言挑挑拣拣,她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带走,便挑自己最喜欢的。其余的,她准备全都送给家人。她不像旁人,还有机会回娘家住……
宝言打开一个箱子,这裏头放的都是她喜欢的纸鸢,最上面一个便是她第一次见太子时,他送给自己的。现在宝言怎么想都觉得太子是故意的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在哪裏见过自己,竟就偏要娶自己。
宝言将那个纸鸢拿在手上,在想要不要带走。
璇薇和玉蘅结伴来时,宝言正面朝天空,举着纸鸢。
“好漂亮的纸鸢,这也带走吧。”玉蘅笑道。
宝言见两位嫂子来了,放下纸鸢,轻嘆一声:“我好像没跟嫂子们说过,这个纸鸢是我第一次见太子的时候,他送给我的。”
璇薇玉蘅两人面面相觑,璇薇道:“还有这事?真没听说过。”
宝言浅浅一笑:“就是年初长宁公主桃花宴那次,那次其实太子也在。他在桃花林,故意放不起来这纸鸢,惹我过去呢。我过去后,他便假意有人叫他,将纸鸢硬给了我。”
“哎哟!”玉蘅惊呼一声,“宝言,这事你也不说啊!”
宝言看着依旧精致的纸鸢道:“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太子,想着收了外男的东西总归不好,还想着能还给他,就没敢说……”
玉蘅啧了两声:“看样子太子对宝言蓄谋已久!要不然也不知道用放纸鸢来勾引宝言,定是早就打听过宝言的喜好。”
“什么勾引……”璇薇白了玉蘅一眼,又看着纸鸢道,“不过理倒是这个理。”
“后来,我们又见过一次……”宝言将他们在鹿鸣湖再次相遇的事也说了。
这回两个嫂子都楞住,太子这未免有些过了,就这么喜欢?
璇薇忽然道:“这样看来,上次我们能定到游船,又有那样好的厨子,只怕都是太子的手笔。”
宝言倒没想到那儿,玉蘅却连连点头:“这么一想确实很有可能,宝言你真沈得住气,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直没说。”
“我也是后来见到太子才知道是他。”宝言道,“那时候,也没心思想这些……”
玉蘅笑道:“哎呀,我算是放心了,就冲太子对宝言这心意,宝言以后有福啦!”
璇薇笑道:“说什么傻话,做太子妃就是天大的福。”
宝言笑笑,越是临近婚期,家裏就越听不到任何发愁的话,都说宝言日后会有福。当然这都是当面说的,宝言有一次去正院时,恰好没有侍女通报,她听到娘亲和嫂子们对她的担心。
宝言今日会说这事,也是想叫家人放心些。她虽不明白太子为何这般,但果然在寻常人眼中这就是喜爱的表现。
“两位嫂子来得正好,我这有物件太多,有许多定是用不上了,你们瞧着有喜欢不?”宝言道。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玉蘅道。
宝言库房裏的好东西多,但太子妃的嫁妆是有定额的,多了也带不走。且许多物件都不符合以后宝言的身份,她用不到了,挑挑捡捡,最后宝言只能带走十之有三。
璇薇两人在梧桐院和宝言一起挑了一整日,璇薇最后道:“有些物件,我瞧着是宝言小时候就用的,这些东西,虽不能做为嫁妆带走,日后说不定能送进去,不如就先封存起来。”
玉蘅道:“这样最好,就先放这院子裏。”
宝言也觉得这样好,便吩咐侍女们将一些她曾经用过的,喜欢的物件都封存起来。
看着侍女们将那些物件一样样封好,宝言感觉自己过去的一部分也被封存了,此后她就是新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