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言吃了茶,便又问起苏音音之事,先前萧祺彦说她怕皇后,皇后明明是她亲姑姑,又从小在她身边长大,怎么会怕她呢?
萧祺彦看看宝言,宝言在那样开明和睦的人家长大,她的心性本是最纯良,哪知道这世间的亲情并不全如他们家一般呢。
“皇后娘娘和承恩公府对她都寄予厚望,这样说,宝言明白吗?”萧祺彦道。
宝言颔首:“希望她当太子妃。”
“嗯,但是我和父皇,是绝对不会让她当太子妃的。我是因为心中早就有了宝言,父皇则是不想苏家再出一位皇后。”萧祺彦看着宝言,缓缓地说道。
“倒是听我爹他们这样说过。”宝言颔首道,“但是,不能当太子妃,不代表不能当皇后吧。”宝言说着瞥了一眼萧祺彦,将视线移到一旁。
萧祺彦笑笑,又来试探自己了。萧祺彦这会儿心中已经笃定,宝言先前一定是梦见了前世,只是梦中所见的事并不全面。
“莫非宝言梦见她当皇后了?那宝言的梦可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可不想要她当皇后。”萧祺彦也试探宝言。
宝言本就不太善于隐藏自己的想法,果然被一试探,神情就有些出卖自己。她为了掩饰,又倒了杯茶。
“不记得了。殿下怎么又提到那个梦了。”宝言吃了口茶道。
萧祺彦将宝言手上的杯子抢了过去,在宝言的唇碰过的地方抿了一口道:“不能吃太多茶,这杯给我。”
“欸~”宝言看着萧祺彦抢走了自己的杯子,只有瞪了他一眼。
萧祺彦笑笑:“总之,我的皇后只会是宝言,绝对不会是她。她在承恩公府和皇后娘娘跟前撒了谎,自然心裏怕了。”
“撒谎?”宝言惊讶道。
“谎称我跟她青梅竹马,十分要好。”萧祺彦道。
宝言惊得张张嘴,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只听萧祺彦又道:“苏家可不止她一个女孩。”
“可是,这不是还有殿下?总不能听她一个人这么说就算吧。”宝言道,总不能苏音音说他们好,就所有人都信吧。
“到底是表兄妹,我总不能对她很坏吧。”萧祺彦笑道,“别人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呢。但我对她绝对没有男女之情,在赐婚前,我就同她说了,叫她不要嫁进来,可她不听啊。”
萧祺彦当然没说自己小时候为了讨好皇后,偶尔会故意和苏音音要好些。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他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要重新开始,前世的仇人,今生依然是仇人,不管他们现在有没有作恶,萧祺彦都没想过放过他们。胞兄也好,苏音音也好,他不会放过。
前世他和宝言尝的苦,今生他要仇人们也尝尝。
“宝言该去凤仪宫了。”萧祺彦道。
宝言心中对皇后还是有些发怵的,闻言眉头微皱,轻轻嘆口气。
萧祺彦拍拍宝言的手:“放心吧,你今日才谒庙,她不会为难你的。”
“这么说,以后会为难?”宝言道,想起娘亲之前和她说的一些后宫的阴私,宝言有些脊背发凉。
萧祺彦看看宝言:“有我呢。”
萧祺彦也想将一切障碍都扫清再娶宝言,可惜承恩公府根基深,不是轻易能撼动的。皇后藏着的秘密也不能轻易揭发。障碍暂时无法扫除,他和宝言却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他只有先将她娶回来。
宝言觉得太子也是靠不住的,还是得靠自己。她得把张嬷嬷要到身边帮自己,便道:“殿下,我在娘家时,得张嬷嬷教诲,如今能不能将她请到东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