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瑶深知,光知晓苏婉怡的弱点还远远不够,还需找到合适的时机与方法进行反击。这几日,她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每日按部就班地在苏家生活,可暗地里,却时刻留意着苏婉怡的一举一动。
这日,苏家要举行一场赏花会,邀请了诸多世家大族的女眷前来。苏婉怡自是忙得不亦乐乎,一心想着在众人面前好好展现苏家嫡女的风采,同时也盘算着如何再给苏锦瑶使绊子。
苏锦瑶早早地起了身,精心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的罗裙,裙裾上绣着淡雅的雏菊,简单却不失雅致。她对着铜镜,将长发挽成一个灵蛇髻,斜插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清新秀丽。
待她来到花园时,已有不少女客陆续抵达。苏婉怡身着华丽的大红色织锦长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头上珠翠环绕,正笑意盈盈地与众人寒暄。看到苏锦瑶走来,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又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模样,迎了上去。
“妹妹今日来得可真早,这身打扮倒是别出心裁。”苏婉怡话里带刺地说道。
苏锦瑶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姐姐谬赞了,锦瑶不过是觉得简单些更自在罢了。今日赏花会,姐姐必定是全场最耀眼的,锦瑶可不敢与姐姐相比。”
苏婉怡冷哼一声,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苏锦瑶则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发现,苏婉怡今日似乎格外忙碌,除了招呼客人,还时不时地与几个心腹丫鬟低声交谈,神色颇为神秘。
赏花会正式开始,众人沿着花园小径漫步,欣赏着满园盛开的鲜花。苏婉怡作为苏家嫡女,走在队伍前端,不时地介绍着各种花卉的品种与来历,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苏锦瑶跟在队伍中间,看似专注赏花,实则留意着苏婉怡的动向。走着走着,苏婉怡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一座假山说道:“各位姐妹,这座假山乃是苏家先辈特意从外地运来,造型奇特,别具一格。不如咱们就在此处稍作歇息,吟诗作画,为今日的赏花会增添些雅趣。”
众人纷纷响应,各自找地方坐下。丫鬟们迅速摆好笔墨纸砚,女眷们或是提笔作画,或是低头吟诗。苏婉怡则在一旁走来走去,看似在欣赏大家的作品,实则暗中观察着苏锦瑶。
苏锦瑶心中明白,苏婉怡定是又在谋划什么。她不动声色地拿起画笔,思索片刻后,开始在宣纸上描绘起眼前的花卉。她虽没有经过专业的古代绘画训练,但凭借着现代的审美与扎实的素描功底,笔下的花朵倒也栩栩如生。
就在苏锦瑶专心作画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她回头一看,只见苏婉怡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看上去痛苦不堪。
“来人呐,快去请大夫!”苏婉怡的贴身丫鬟翠儿焦急地喊道。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几位夫人围在苏婉怡身边,关切地询问情况。苏婉怡一边呻吟着,一边用虚弱的手指向苏锦瑶,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她,刚刚在假山旁,她故意撞了我一下,我便觉得肚子剧痛……”
众人的目光瞬间投向苏锦瑶,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指责。苏锦瑶心中一惊,立刻明白这是苏婉怡设下的圈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姐姐,锦瑶一直都在专心作画,从未靠近过姐姐,何来故意撞姐姐一说?”
“你还敢狡辩!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刚才明明就在假山附近,不是你还有谁?”翠儿在一旁大声说道。
苏锦瑶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皆是一脸狐疑,显然都倾向于相信苏婉怡。她心中暗暗叫苦,知道此时若不尽快想出对策,恐怕难以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悄然穿过人群,来到了苏锦瑶身边。苏锦瑶抬头一看,竟是林嬷嬷。林嬷嬷年逾五十,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虽身材微胖但着装朴素整洁,那犀利的眼神透露出她在苏家多年积攒的阅历。
林嬷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婉怡,又看了看苏锦瑶,缓缓说道:“各位稍安勿躁,老奴刚刚也在附近,并未看到苏姑娘撞苏大小姐一事。苏大小姐突然腹痛,或许另有原因,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苏婉怡一听,心中有些慌乱,急忙说道:“林嬷嬷,你可不要偏袒她。明明就是她撞了我,我这才疼成这样的。”
林嬷嬷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苏大小姐,老奴在苏家伺候多年,一向公正,绝不会偏袒任何人。况且,苏姑娘一直都在这边作画,未曾离开过,这一点在场的好些姑娘都能作证。”
苏锦瑶感激地看了林嬷嬷一眼,说道:“多谢林嬷嬷为锦瑶作证。锦瑶确实未曾靠近过姐姐,还望各位明察。”
这时,大夫匆匆赶来。经过一番诊断,大夫皱着眉头说道:“苏大小姐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肠胃不适,与碰撞并无关系。”
苏婉怡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戏,竟被林嬷嬷几句话给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