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切进窗棂,落在苏锦瑶的肩头。她正低头翻着一卷奏章,眉头微蹙,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风从廊外掠过,吹动了案上的几页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轩辕逸倚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茶香混着晨露的气息,在屋内缓缓浮动。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副专注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又看这个?”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说好今天歇一天,你倒比我还勤快。”
苏锦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笑意:“闲不住嘛。农事改革不是小事,得细看。”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百姓吃不上饭,再多的兵也撑不起一个国。”
轩辕逸笑了笑,把茶推到她手边:“那就边喝边看。别把眼睛熬坏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宫女扫落叶的窸窣声,夹杂着几声鸟鸣。风穿堂而过,书页哗啦作响。
苏锦瑶忽然放下奏章,神情有些凝重:“你说……现在安稳了,可这太平能撑多久?几十年后呢?一百年呢?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轩辕逸挑眉:“你想这么远?”
她点头:“打仗赢了,民生稳了,但国家要真正强起来,光靠这些不够。得有制度、有人才、有思想。”
轩辕逸抿了口茶,若有所思:“那你打算怎么做
苏锦瑶坐直身子,眼神亮了几分:“教育。必须从娃娃抓起。现在各地私塾资源不均,好多孩子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我想办官学,从州府到县乡,一层层铺开。”
轩辕逸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你这是要把大夏变成书生国?满街文人,走路都背诗?”
她耸耸肩:“总比满街文盲强吧。这个时代,没文化寸步难行。孩子们得跟上节奏,做新时代的人。”
轩辕逸没再打趣,接过她递来的册子,翻开几页,眉头先是紧皱,渐渐舒展开来。他合上册子,点了点头:“准备得很细啊。”
苏锦瑶得意一笑:“当然。知识是最公平的东西。它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能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轩辕逸沉吟片刻,起身踱步:“教育是根基,贸易是动力。边境稳定了,我们可以扩大商贸往来。”
苏锦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止卖丝绸瓷器。我想开市集、设商馆、签通商条约,甚至——办一场‘国际博览会’。”
轩辕逸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你是想让各国商人来咱们这儿展示商品和技术?”
她点头:“对。既能促进交流,又能打响大夏的名号。”
轩辕逸沉默了会儿,低声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打造一个以教育为基础、商业为引擎的新时代?”
苏锦瑶坚定地点头:“没错。这个时代不该再是靠权谋和血统的时代,而是靠知识、靠实力说话的时代。”
轩辕逸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那就从今天开始。”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气喘吁吁的通报:“陛下娘娘!南疆急报!边境发现疑似异族商队踪迹,携有不明货物!”
轩辕逸脸色一沉,接过密函迅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苏锦瑶凑过去看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密函上写着:“所携之物非金非玉,似铁非铁,敲击有音,形貌奇特,疑为外邦秘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