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配枪顶着我的脊椎骨,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中医馆里那些银质针灸针。她身上龙舌兰酒的味道混着雨水,在纽约凌晨三点潮湿的空气里发酵成某种危险的气息。
林医生,现在我们有二十三个共通目标。她松开枪栓,指尖在我后腰的命门穴轻轻一点,而你的翡翠扳指,刚刚把它们的坐标都烙进我视网膜了。
我转身时,她马尾辫上的水珠甩在我锁骨,像针灸时刺破皮肤那瞬间的刺痛。按摩店方向的火光映亮她制服上的针灸针徽章,这让我想起三天前穿越时看到的新闻——纽约州中医合法化法案因技术漏洞被紧急叫停,而提出漏洞报告的正是这个国际刑警中医特勤组。
你故意放走陈姐。我看着她领口若隐若现的伤疤,那是长期练习寸劲留下的痕迹,上周查封的仙乐都按摩店,老板娘左手小指有通样的烫伤疤痕。
艾琳的笑声像银针扎进肺俞穴,她突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的青色纹身——一串二进制代码,正是三天前穿越时我在省中医院接诊的渐冻症少女病历号。我的太阳穴开始发烫,翡翠扳指在无名指上嗡嗡震动。
合作愉快。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嘴唇擦过我耳垂,明天中午十二点,带齐你的银针来唐人街戏院。
雨突然变成暴雨,我站在后巷看着七辆suv消失在雨幕中。垃圾桶里传来细微的响动,掀开盖子发现三个昏迷的警察,他们的配枪被换成包着中药包的针灸针。最年轻那个警员脖颈上插着三根金针,正是治疗急性颈椎病的天柱穴三针。
回到按摩店地下室,我打开生锈的铁皮箱。原主林野的遗物里躺着二十三张照片,每张背面都写着地址和病症:法拉盛的樱花阁——腰椎间盘突出,皇后区的夜巴黎——偏头痛,布鲁克林的金手指——更年期综合征……
翡翠扳指突然发烫,意识海里浮现出艾琳的病历。她左膝半月板撕裂三年未愈,每逢阴雨天就会发作。我摸出银针包,指尖残留的精油香气让我想起穿越前最后那个雨夜——那个渐冻症少女也是这样的雨天,她攥着我的袖口说林医生,我梦见自已能走路了。
凌晨五点,我被手机震动惊醒。未读消息是艾琳发来的定位,坐标指向唐人街戏院后台。更衣室里,她正穿着黑色蕾丝内衣调整束腰,看见我进来,用脚尖勾起地上的白大褂:穿上,今天要演一出好戏。
戏院前台挂着中医义诊的横幅,台下坐着二十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脖颈上戴着翡翠佛牌,手指关节有长期按摩留下的茧——这些都是非法按摩店的幕后老板。艾琳的指尖划过我手背,像蜻蜓点水:看到第三排穿灰西装的胖子了吗?他名下七家按摩店,昨晚刚死了个十九岁的越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