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依旧是那副老干部的派头。
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郑西坡则将一个底层工人的愁苦与无助,演到了骨子里。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深刻,几乎能拧出苦水来。
“孙书记,我们大风厂几百号工人,就指着这块地开工活命呢!”
郑西坡一坐下,诉苦的话就倒了出来,眼圈瞬间泛红。
“市委李书记亲口指示,让开发区给我们批地!可那个高主任,就是死死卡着不放!我们找了他多少次,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后就没了动静!”
“我看他就是想索要好处!”
陈岩石在旁沉声补充,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断言。
“这是典型的不作为!是新时代的官僚主义!”
一个唱红脸,站在道德高地,字字句句都是大帽子。
一个唱白脸,扮演弱者,用几百工人的生计来博取同情。
这番配合,堪称完美。
换做任何一个干部,面对这两尊大神,恐怕都得当场许诺,把事情揽下来。
孙连城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脸上的笑容诚恳依旧,眼底的温度却在悄然褪去。
陈岩石。
一把年纪,退了休就该在家含饴弄孙。
非要仗着自己是高育良的老领导,顶着沙瑞金养父的名头,在汉东四处插手。
名为“为民请命”,实则不过是为了满足那点早已过期作废的权力欲。
真以为自己是汉东的青天大老爷了?
不过是把别人递过来的刀,还自以为是正义的化身。
至于这个郑西坡……
更是个中翘楚。
揣着明白装糊涂,拿工人当挡箭牌,把哭穷卖惨的戏码,演得炉火纯青。
大风厂的股权早就被他和几个管理层倒腾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