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纪委,书记办公室。
孙连城坐在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份文件,却一字未看。
阳光穿过百叶窗的格栅,在他身上切开明暗相间的条纹。
一道明,一道暗,泾渭分明。
景林就坐在他对面。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那股源自昨天会议室的沉重压力,此刻凝成了实质,压得他几乎挺不直腰杆。
从昨天散会到现在,他胸口始终堵着一团火。
是不甘。
是失望。
更是无法言说的困惑。
这些情绪拧成一股绳,勒得他坐立不安。
孙书记……真的要放过武康路?
动摇了京州整个医疗系统的惊天大案,就要这样,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抹平?
他不敢问。
官场之中,有些话,不能问。
但那份煎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想不通?”
孙连城的声音很平淡,却瞬间击碎了办公室的死寂。
他放下文件,目光平静地落在景林身上。
景林背脊猛然绷紧,身体坐得笔直如松。
“书记,我……”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不知从何说起。
“是不是觉得我怂了?”
孙连城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觉得我顶不住某些压力,准备当个缩头乌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