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连城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尽头的那一刻。
整个嘈杂、混乱的对峙现场,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叫骂、欢呼、嘶吼,都在瞬间消失。
只剩下风声。
以及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侯亮平脸上的得意与亢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冒犯的错愕与恼怒。
他死死盯着那个走来的人。
孙连城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侯亮平的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只是平静地走着,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了那几名被围困多时,脸上、身上都挂了彩的纪委队员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为首的景林的肩膀。
又帮他拂去了肩头沾染的几片烂菜叶。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辛苦了。”
还是那两个字。
景林那张向来刚毅的脸上,眼眶却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猛地挺直腰杆,声音嘶哑。
“书记,我们没事!”
“不辱使命!”
孙连城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才终于落到了那些依旧手持棍棒、满脸警惕的工人身上。
他的视线,从一张张愤怒、迷茫、被煽动的脸上缓缓扫过。
最后,定格在了被众人护在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人满脸泪痕,眼神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郑西坡。
“郑主席。”
孙连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杂音。
“躲在老人和工友们的背后,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