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八票赞成,两票反对,三票弃权。”
沙瑞金平静地宣布了结果,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决议通过,组织部立刻去办。”
他站起身。
“散会。”
说完,他看都未再看高育良一眼,迈开步子,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常委们陆续起身,绕过高育良和余乐天,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他们俩的座位散发着某种瘟疫。
高育良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
省长刘伟民从他身侧走过,脚步忽然顿了顿。
刘伟民侧过头,只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炫耀,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敌意。
那是一种俯瞰。
一种看着棋盘上,一颗走错位置、注定被吃掉的棋子的眼神。
仅仅一眼。
高育良便在瞬间,彻底明白了。
沙瑞金开出的价码,远比他一个政法委书记能给的,要大得多。
大到,刘伟民根本不可能拒绝。
大到,让刘伟民看他高育良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根本不懂这场游戏规则的,可怜人。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高育良的脚步,有些虚浮。
会场里强撑的最后一丝体面,在走出那间压抑的房间后,被瞬间抽空。
一股巨大的、带着羞辱意味的挫败感,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输了。
在他经营一生,最熟悉也最自信的权力游戏里,输得一败涂地。
甚至连对手的真正招数都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