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杀。
余乐天已经出招了。
他要把自己高高架在柴火堆上,等着自己稍有不慎,就亲手点燃那把火。
轮到孙连城发言时,他没有去碰桌上那份准备好的讲稿。
他站起身,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同志们,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大家的欢迎。”
“我刚来,对吕州的情况还不熟悉,不敢在这里讲大话,说空话。”
“所以今天,我只向大家表一个态。”
孙连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不响,却字字千钧。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用我的脚,去丈量吕州的每一寸土地。”
“用我的耳朵,去倾听吕州人民的每一种心声。”
“用我的心,去感受吕州这座城市的每一次脉动。”
“我不敢保证,能让每一个人都满意。”
他语气一顿,陡然加重。
“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孙连城在这里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对得起我胸前的这枚党徽,对得起吕州这片土地,更对得起吕州四百万父老乡亲!”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宏伟蓝图。
只有最朴实,也最沉重的承诺。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掌声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些来自基层的干部,看向主席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
会议结束,午饭后,吴春林没有过多停留,便踏上了返程。
送走吴部长,余乐天满面春风地走到孙连城身边。
“孙市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今天晚上,我私人做东,在咱们吕州最好的月牙湖美食城,为你接风洗尘。市里几位班子成员,都到场。”
他亲热地拍了拍孙连城的胳膊,语气不容拒绝。
“你可,千万要赏光啊。”
孙连城笑了。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