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的怒火,并非咆哮,而是一种极致的安静。
安静到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滞。
苏副厅长身体一僵。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他的毛孔里钻了出来,浸湿了挺括的衬衫后背。
完了。
田国富被彻底激怒了。
孙连城那份报告,哪里是报告,分明是一记最刚猛无俦的掌法。
光明,正大,却又力道万钧。
一掌拍出,不仅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更是反手一推,将所有藏在暗处的人,全都推到了审判席上。
现在,问题被狠狠地踢了回来。
该不该查?!
苏副厅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用膝盖想都知道,背后牵扯的必然是吕州本土盘根错节的势力。
查,就是和庞国富那伙人正面开战。
可不查?
田国富的命令言犹在耳,省委调查组组长的威严,谁有胆子当面忤逆?
苏副厅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有困难?”
田国富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没有!”
苏副厅长猛地摇头。
“坚决执行田书记的指示!我……我马上去办!”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方。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得先把眼前的这一关应付过去。
看着苏副厅长几乎是连滚带爬消失的背影,侯亮平脸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