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的视线转向苏振,语气骤然加重。
“易学习同志那边已经抓到了策划者,你们公安部门连几个街头闹事的都找不到,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这话,已经不是询问。
是质问。
每一个字,都化作无形的巴掌,火辣辣地抽在苏振的脸上。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站得笔直,脸色却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的苏副厅长身上。
苏振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
说吕州市局不配合?自己来吕州之前可是带着厅长的任务来的。
说自己尽力了?那等于公开承认自己无能。
这道题,无解。
“我……田书记……”苏振支吾了半天,额角一层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市局那边……程序走得慢,我再去催……”
“催?”
田国富打断他,声音不大,压迫感却几乎要将天花板都压下来。
“我问的是你,苏副厅长。”
“省委让你下来,是让你当催收员的?”
“人是你们公安系统放走的,现在别说去抓,就连如何被放走的,都没有调查出来。
苏副厅长,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
“我再问你一遍,是能干不想干,还是想干不会干?”
最后这句话,几乎等同于审判。
苏振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他彻底明白,自己就是田国富用来震慑群猴的那只“鸡”。
田国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食指重重一点。
“苏副厅长,从人被放走,到今天,过去多长时间了?”
苏振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程序,有什么困难。”
“今天,下班之前,我必须看到关于此事的一份完整调查报告。”
“能不能做到?”
这不是询问。
是命令。
“能!能做到!请田书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