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孙连城看着他。
“这个……方案的大方向,我们规划局是坚决拥护的。
还吕州人民一片碧水蓝天,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他先是熟练地戴上了一顶高帽。
“但是呢,”话锋一转,“具体到执行层面,我们有一些小小的顾虑。
月牙湖周边的建筑,历史成因比较复杂。
当年有很多项目,都是市里特事特办,为了招商引资嘛。
现在要一刀切地认定为‘违建’,这个……法理上,恐怕站不住脚。
万一引起行政诉讼,我们很被动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顾虑”,又把责任推给了“历史”,还暗示了法律风险。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规划局的同志考虑得很周全。法理问题,很重要。”
他看向另一边:“国土局呢?有什么看法?”
国土局局长是个大胖子,闻言慢吞吞地说道:“孙市长,我们国土部门的困难,
主要在土地性质的甄别上。当年为了支持旅游开发,很多土地的性质都做过调整。
现在要调整,也不是不行,但涉及到规划红线的变更,要重新界定,还要查阅大量的历史档案,
有些档案甚至要去省里才能调阅。这个工作量……非常巨大。
没有三个月,恐怕拿不出一个准确的报告。
此外,按照惯例,还需要组织专家进行多轮论证,并要报省里审批,周期恐怕会更长。
而且,很多企业后来进行了股权转让,实际控制人也变了。
这里面的法律关系,法制办的同志可能比我们更清楚。”
一番话,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翻译过来就是:这事儿能办,但猴年马月能办成就不知道了。
此外,他还巧妙地把皮球踢给了法制办。
法制办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闻言立刻说道:
“李局长说得对。产权清退,最核心的就是法律依据。
我们要充分考虑到企业的合法权益,避免在拆迁过程中引发法律纠纷和行政诉讼。
我建议,可以先成立一个专门的法律顾问小组,对每一个案例进行深入的法律风险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