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裴府,我先替知微放出伤口附近的毒血。
她昏沉七日,并非只因凤钗划破手腕。
被人带走后,她每天都会被灌下少量醉梦。药不至于立刻要命,却足以让她醒不过来。
知微喝了一口,整张脸皱成一团。
「哥,这药是锅底灰熬的?」
顾行舟递上蜜饯,被我截走。
「中毒期间不能吃甜。」
知微把碗推给他:「那你陪我喝。」
我真倒了半碗。顾行舟接过药,知微抱着碗笑得直抖。
裴照野刚笑,我便把药渣推过去。
「将军也想陪?」
他立刻起身:「军中有事。」
「坐下。」
我抓住他的袖口,把人按回椅子。
弩箭只擦开皮肉,并未伤筋骨。
可我替他清理伤口时,手始终不稳。
药粉撒偏了两次。
裴照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按住药瓶。
「砚辞。」
「别说话。」
「你把药全倒我裤子上了。」
我将药瓶夺回来。
「义庄里,你明知有埋伏还跟进去。重弩射来时,你本来可以退。」
「你也在里面。」
「若箭再偏半寸呢?」
「那就一起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