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珊平静地答道:“昨天上午我在看书,午后出去闲逛了一会,三点多就回到了房间,一直没有再出去过。”
唐加源凝视着她,昨天他带着顾晚风赵小玫两人一直在云翔镇拍摄各种无人居住的老宅,晚餐时本想叫上林碧珊一起,可是打了她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只得作罢。
“既然这样,你一定不知道星云大学夏英明教授就在昨晚被吊死在镇口的大槐树上吧?”
林碧珊脸色顿时变得很苍白,她感到头更晕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需要牢牢抓住床沿才行。
“他……他死了么?”
“没错,根据法医初步检验,他是在被人勒死后挂上槐树最低的一根枝干,双脚几乎已经垂到地上了,同时夏英明很纤瘦,我们认为即使是一个女子,也有犯案的可能。”
罗立盯着林碧珊:“所以,林碧珊小姐,你说三点多就回到了旅社,可有证明吗?”
迎着他的目光,林碧珊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头晕,明明一切就在昨天,她却感觉好似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你不是总说我侵犯你吗?那么这次,你猜猜看,我想要做什么?”
男人的嗤笑在这陈旧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林碧珊惊得想要夺路而逃,却被夏英明一把抓了回来,他反手掩住房门,并用后背顶着,半边身子陷入阴影中,唯独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闪烁着残阳的反光,隐隐泛红。
书斋里的窗户很小,还有窗格,她根本不可能从二楼一跃而下。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碧珊结结巴巴地开口,屋内有种逼仄的气氛,让她喘不过气来。
夏英明盯着她,呵呵一笑:“当然是跟着你啊。”
“你……”林碧珊气结,惊慌地说不出话来,想要凑准时机推开他夺路而逃,结果却被夏英明握住手腕,她拼命挣扎都无法摆脱,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夏英明冷笑道:“你还真相信?自我感觉未免也太好了吧?只能说我们不是冤家不聚头,连我带学生过来考察都会遇到你!”
他突然松手,林碧珊猝不及防,一个立足不稳,后腰重重撞在书斋的实木案前,还没等她站稳脚跟,夏英明猛然将她压倒在桌子上,那些毛笔、宣纸、镇纸全部摔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夏英明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冷笑道:“林碧珊,你真有够贱的,总说我侵犯别人,又说不出我侵犯过谁,什么一朵小白莲,真的很好笑,这是什么名字?你的笔名吗?”
他越来越靠近她,让林碧珊感到恶心,她伸手在桌子上乱抓乱拿,终于被她拿到了摆放毛笔的笔筒,于是她抓起笔筒就往夏英明的头上砸去。
笔筒乃是木制,第一下只让夏英明吓了一跳,随后他将笔筒从林碧珊手中夺过,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啪”地一声,林碧珊感到左颊火辣辣地疼,夏英明尖尖的手指划到了她的眼睛,让她眼泪直流。
“是你伤害了小白莲!我知道,是你!是你!”泪眼模糊,林碧珊索性大吼大叫:“我能感觉到,她写的都是真实的!是你!就是你!你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中文系教授!”
夏英明直勾勾地看了她好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我明白了,你对我有想法对吗?”
“神经病!快点放开我!”
夏英明的视线缓缓下移,狞笑道:“其实我明白你的心意,你这种女生,我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说着,他做出想要脱掉她衣服的举动,林碧珊惊慌失措,奋力往前一扑,反而把自己的大衣给扯了下来,书斋里昏暗又阴冷,她顿时感到遍体寒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夏英明俯身拾起她的大衣,站在窗边哈哈大笑,最后一缕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曾经让人感到相当英俊的脸扭曲而怪异,就像是红色的恶魔。
“想走啊?外面很冷,过来拿外套啊。”
他突然放柔了声音,举起她的大衣递给她:“老师只是和你开玩笑呢!来,不穿外套会冻着的,郊区比市区要低好几度呢。”
林碧珊迟疑着上前想要接过外套,结果夏英明突然将大衣整个罩在她的头上,迅速用两只袖子打了个结,这让林碧珊成了一个滑稽可笑的不倒翁,她失去了视觉,一个人在书斋里横冲直撞,差点把书橱都给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