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的记忆在慢慢松动。
如果继续稳定治疗,也许会一点点回来。
为了帮我恢复,他们开始拿以前的东西给我看。
我会拿起来看,会问一句“这是我的吗”,可大多数时候,也只是看一眼就放下了。
我妈看着我那样,眼里的光总是亮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她大概很想从我脸上找回一点从前的影子。
可我什么都给不了她。
后来康复师给我放了一段视频。
里面是一只小鸟学舌的声音,叽叽喳喳喊着我的小名。
我原本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看着,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只知道胸口很疼,像丢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门外的我妈看见这一幕,直接哭出了声。
她终于明白,有些疼不是忘了就没了。
哪怕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体也会先记得失去。
与此同时,江衡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假怀孕,诱导家属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一件件全被翻了出来。
曾经那些替他说话的人开始躲着他。
原公司的同事也在背后议论。
他经营了那么久的形象,一下全成了笑话。
可他还是不甘心。
他几次想来医院见我,说自己知道错了,说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说如果不是我爸妈和沈芷先动摇,他根本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
可没人再听他说了。
因为到了这个地步,谁都知道,他从来不是想帮我。
他只是想抢走我拥有的一切。
沈芷后来在医院外见过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