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香港进入了连绵的雨季。
新人的工作强度极大,我每天几乎要在公司待到晚上十点。
叶衍之真的没有走。
晚上十一点,我走出写字楼。
叶衍之站在路灯下等我,他手里总是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喝点水,别渴着。”
我没有接,也没有看他。
“借过。”
我太忙了,连停下来赶他走的力气都没有。
他以为这种默许,是一种态度的松动。
甚至有一次,我打车去见客户,刚上车,就发现司机是叶衍之高价雇来的。
车厢里的空调温度,精准地停在二十六度。
他试图把过去欠我的细节,一件件补齐。
但一切都显得那么滑稽。
直到月底的一个雨夜。
我加完班,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叶衍之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下等我。
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时雨。”
他快步走上来,把伞面完全倾斜到我这边。
他的半边肩膀瞬间被雨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