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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前夜，宫里来了口谕。

传旨太监站在正厅中央，声音尖细清亮：「镇国公战死沙场，陛下感念其忠烈，特允沈家嫡女明日殿上，于今上膝下适龄皇子中，自择一人为配，，以慰忠魂。」

天蒙蒙亮的时候，系统弹窗：「今日殿选将推送备选名单，请宿主注意接收。建议优先选择顾澜。」

我伸手，把面板划掉了。

前世我选了顾澜，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嫁了良人。

可是我那时候不知道，这道口谕是系统借陛下之手，为我量身定制的陷阱。

一对配对的子系统，一个负责抽取，一个负责接收。

而我，从头到尾只是一台被榨干的供血机。

殿上。

陛下坐在龙椅上，面容比三年后要年轻些，眼角细纹还没那么深。

他看着我，温和地对我说：「沈家嫡女，你父亲为国捐躯，朕允你自择婚配。满朝文武、宗室子弟，你尽可挑。中意何人，只管说。」

我起身时，余光扫过朝臣队列。

顾澜站在太子之列，玉冠束发，月白长袍，姿态端方如画中人。

他也在看我，目光温润，唇角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系统在我脑内疯狂推送名单，五个名字排成一行，顾澜排第一，金光灿灿，边框还绕着流动的光晕：「建议优先选择顾澜。匹配度97。3%。最优解！最优解！」

我扫了一眼大殿，抬手指向那个墨绿锦袍的身影：「臣女选他。」

满殿安静了一息，然后炸了锅。

「九皇子？她选九皇子顾晏？」

「那个三丈之内活物必伤的煞星？」

「她疯了？放着太子妃不做，选那个孤煞？」

「嘘，你不想活了？那煞星可是真克人的，上回一个宫女端茶靠近他两步之内，茶盏当场炸了，碎片扎了那宫女一脸！」

顾晏本人也抬起了头。

他眉眼生得清隽，只是太瘦了，下颌线条收得极窄，唇色偏淡，整个人像一柄被搁置太久的剑。

他困惑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