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部办公室,灯火通明。
李明身姿笔挺如枪,站在办公桌前。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茶叶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味道。
连长刘强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缸壁上“为人民服务”的红字已经斑驳。他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凝重,再到惊骇。
当李明用最平铺直叙的语调,说出最后四个字时,刘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刀封喉?”
刘强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是。”李明点头,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我检查过,伤口平滑,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一击致命。狼的尸体,我们和司机老张就地掩埋了。”
“哐当。”
搪瓷缸终究还是没拿稳,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刘强却毫无察觉。
他放下水杯,身体猛地前倾,那双通常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李明:“你是说,他一个人,用一把配发的折叠刀,正面干掉了一头成年的山地狼?”
这已经超出了新兵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普通老兵的范畴。
这他妈是野战部队侦察兵的水平!
得到李明再次肯定的答复后,刘强靠回椅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这件事,到你我为止!”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绝不能在连队里传开!”
李明立正,敬礼:“是!”
他明白连长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对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新兵,过度的关注是毒药。
李明走后,刘强独自坐在黑暗中,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哨岗上要烟的痞气,五公里越野时的决绝,队列训练中那教科书般的完美,饭前拉歌时那冲天的杀气,以及……刚刚报告里那浴血搏杀的狰狞身影。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重叠。
“妈的……”刘强狠狠地将烟头摁进烟灰缸,低声自语,“老子带的这是兵,还是把人形凶器?”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营长吗?我是刘强……对,有个兵,我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
次日,凌晨四点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