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从来没见过情绪崩溃的许桑眠。
作为军区首长的他头一次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举起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她的肩膀还是腰上。
从未有过亲密举止的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和许桑眠接触。
思绪翻飞间,剧烈的疼痛从他的手臂传来。
他垂眸便看见两排清晰的牙印,鲜血沁了出来。
许桑眠的嘴角残留着血迹。
他意识到自己被咬了。
见陆战野的视线看了过来,许桑眠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这是你欠我的。”
下一秒,陆战野的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这是你欠我母亲的。”
许桑眠像是越打越顺手,一连扇了他好几个巴掌。
其中提到了陆母、战友等被陆战野辜负的人。
她捏了捏发麻的手掌:“你会后悔的。”
许桑眠推开陆战野,弯腰钻进了车内。
抵达家属院后,她二话不说便拿着棍子挥向了屋子里供奉着属于陆父的牌位。
牌位应声而裂,她将供台砸了个稀巴烂。
陆战野,她向来说到做到。
他敢掘她母亲的坟,她就砸了他父亲的牌位。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强烈的恨意在心中野蛮生长。
许桑眠拎着棍子走进了隔壁大院。
那里是陆战野给沈书琴安排的住处。
踹开房间门后,她看见了坐在床上抱着陆亭舟的沈书琴。
房间内的垃圾袋里散落了许多骨灰,廉价的骨灰盒堆在垃圾桶旁边。
许桑眠出现在短暂的耳鸣,眩晕感袭来,她眼前一黑。
若不是有棍子支撑,她怕是要晕倒。
她冲到垃圾桶旁,将外套脱下来平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属于母亲的骨灰放到外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