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吐了口浊气,他的心堵得厉害。
阿亮惨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怪只怪他鬼迷心窍,认为沈书琴会是个良人。
没想到是个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地上的沈书琴神情怔愣了一瞬,她捂住唇不停地呜咽着。
陆战野红着眼,他粗鲁地将她的下巴按了回去:“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要向敌人透露我们的行踪,阿亮是你的丈夫,你怎么敢害死他的?”
剧烈的疼痛向沈书琴袭来,她眼前一黑,竟然昏迷了过去。
陆战野的拳头紧了又紧:“把她泼醒。”
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足足倒了十桶水,沈书琴才悠悠转醒。
她哆嗦着肩膀,嘴唇泛白,头发黏腻在鬓边。
寒冷侵蚀着她的理智,有瞬间她甚至想吐,以为自己回到了被囚禁的暗室。
她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对着陆战野求饶:“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陆战野垂眸看着痛苦流涕的沈书琴:“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坐在凳子上,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脸隐匿在黑暗中,一点红光明明灭灭。
时隔多年,他又抽起了烟。
烟蒂堆满了他的脚边。
得知好友死亡都和沈书琴有关,他恨不得马上拿枪崩了她。
但她又是关键线索人物,矛盾的思绪堆在他心头。
沈书琴木讷地回忆:“我被毒枭抓了,他们把我关在暗室内,放在一个平台上直播。”
“我被扒光了衣服,绑在一张木椅上,黑色的胶带缠住了我的嘴巴,我不能喊叫,只能任由眼泪流淌。”
“他们抓我,是为了套出阿亮的下落。”
“一开始我宁死不屈,但毒枭无所不用其极,他用新型毒品拿我做实验,让我生不如死……”
沈书琴泪流满面,她哽咽地继续:“为了活下去,我出卖了阿亮,是我该死!”
“我本以为投诚后,他们会放了我,没想到那个畜生居然把我当作礼物扔进了男人堆里。”
“整整三天三夜,我被折磨得体无完肤,但我不想死,苟延残喘地赖活着也比死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