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多赚点钱,以后也能给爸更好的医疗条件,不是吗?"
他看着我,语气恳切:"就当是为了爸。"
好一个"为了爸"。
我浑身发冷。
我爸身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
十二年前,陈浩刚开始创业,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
我爸白天种地,晚上去建筑工地搬砖。
有一次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压缩性骨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伤没养好就又去干活了。
因为陈浩为钱的事日渐消沉。
现在,这身旧伤成了他们嘴里逼我掏钱的筹码。
"为了我爸?"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陈浩点头,一副"体贴女婿"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抑制不住的恶心。
"我再想想。"
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陈浩说要带我爸出去转转。
婆婆在后面嘟囔:"也别去太远,下午陈斌那个项目还得定一下。"
我没搭理她。
拉着我爸出了小区。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
脚上是一双布鞋,鞋底磨得快透了。
我带他去商场,他死活不进去。
"那里面的东西贵得吓人,看也是白看。"
没办法,老头天生一副倔脾气。
路过一片建筑工地。
围挡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塔吊缓慢转动。
我爸忽然站住了。
4
他透过围挡的缝隙往里看,目光停在一个正在绑扎钢筋的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