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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婆婆点的外卖,一家高端私厨。
她特意点了一道"法国春鸡",摆盘精致,配着白松露酱汁。
饭桌上,婆婆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陈浩碗里,得意的说:
"这才是鸡该有的味道,干净、讲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土货能比的。"
我看向我爸。
他坐在桌子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碗筷碰都没碰。
整晚,他只喝了几口白水。
陈浩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一下菜品的做法。
我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在我家吃饭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创业的穷小子,我爸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炖了,
他一个人吃掉大半只,边吃边说:"爸,你做的鸡太好吃了"。
我爸乐得合不拢嘴,第二天又去集市上买了两只小鸡崽。
十年了。
他从"爸做的鸡最好吃"变成了"这种脏东西不要往家里拿"。
我低下头,盯着盘子里那只精心摆盘的法国鸡,
心中一股恨意涌起。
第二天一早,我爸把我叫到他住的客房。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布包,拆了好几层,露出一本红色的存折。
他把存折塞到我手里:"晚晚,这是二十万你拿着。"
"爸,你存这些钱干嘛?自己花啊。"
"我一个老头子能花啥钱?种地又不用买啥,你拿着,万一用得上。"
我翻开存折,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每笔存入的金额都不大。
一千,两千,最多的一笔三千。
日期跨了整整八年。
八年。
一千两千地攒,攒了二十万。
我把存折推回去:"爸,我不缺钱,你留着养老。"
他固执地推回来:"我无牵无挂的,要这些钱干啥?你在这个家不容易,爸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