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喝口热水。"
什么都没问。
不问判得怎么样,不问钱的事,不问以后怎么办。
只是递了一杯水。
我接过来,拧开盖子。
是红枣枸杞水,温度刚好。
我低头喝了一口,鼻子一酸。
没哭。
忍住了。
"爸,走吧,回家。"
"回哪个家?"
"回老家。"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个笑不是客厅角落里窘迫的笑,是真的高兴。
一个礼拜后,我把城里的大平层挂牌卖掉了。
贸易公司全权交给了林知行打理,我只保留股东身份,每个季度看一次财务报表。
十年前我从这个城市白手起家,十年后我选择离开。
没什么不舍的。
该带走的都带走了。
不该留恋的,一样没留。
我和我爸回了老家。
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条河。
院子里的香椿树长得比房顶还高了。
邻居老张头看见我们回来,乐得直搓手:
"老苏,你闺女回来了?这回待得住了吧?"
我爸笑:"待得住,哪儿也不去了。"
我用卖房的钱在村里承包了一片山头。
种果树,种茶叶。
请了几个村里的叔伯帮忙打理。
又盖了一栋二层小院,带一个玻璃花房,院子里种满了月季和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