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松赶紧伸手去挡,两只手在餐盘上方碰到一起。
拜松猛地缩回手,脸涨得通红,餐盘都跟着晃了两下。
宴正要再逗他两句,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端着餐盘朝这边走来。
铸铁。
宴的紫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光,她收回手,坐直了身体。
铸铁在旁边的位置坐下,金色眼瞳扫了一眼拜松,又看了一眼宴,嘴角动了动:“你们感情真好。”
宴的兽耳抖了一下,随即笑开:“哪有,我就是看他一个人吃饭太可怜了。”她自然地转向铸铁,目光落在她身上。
铸铁刚结束上午的训练,青绿衬衫的领口还带着汗渍,锁骨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宴打量了她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昨天博士揉着腰说,铸铁安排的训练……挺、好。”
铸铁筷子停了一瞬:“……他腰还疼?”
宴盯着她笑,不说话。铸铁被看得不自在,低头扒饭:“分内的事。”
“我又没说什么。”
“……你尾巴别甩了,看得我眼晕。”
宴眨了眨眼,一秒就懂了。
铸铁误会了,她以为自己和拜松在谈恋爱。
宴没有解释,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哎呀,被铸铁姐发现了。”她瞥了一眼旁边坐立不安的拜松,拜松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没听懂她们在说什么。
宴的尾尖愉快地卷了卷。
又一天的训练,宴把博士的名字挂在了嘴边。
“博士说仰卧起坐要腿弯成九十度。”“博士前两天说自己跑步姿势不对,让我请教铸铁姐。”“博士还说了,铸铁姐做的营养餐是全岛最好吃的。”
每说一句,铸铁的动作就顿一下。
她做俯卧撑做到第三十个,听到“博士”两个字,手臂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垫子上。
她撑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烧得通红,重新趴好姿势,这一组做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汗水顺着结实的肩颈滑落,一颗一颗砸在垫子上。
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训练狂魔,一听到博士的名字就手软脚软。
“铸铁姐,你刚才那组姿势变形了哦。”宴慢悠悠地说。
铸铁沉默了一瞬:“……再来一组。”
夕阳把整个训练场染成一片橙红。
铸铁刚结束一整天的训练,青绿衬衫被汗浸透,贴在身上。
她把最后一块垫子叠好,扛起那柄巨型黑剑,转身就看见宴站在两步外,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晚风掀起宴额角的几缕碎发,运动背心的下摆也被掀起一角,露出一截小腹。
“铸铁姐,训练完了?”
“完了。”铸铁点头,“你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