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晚,壁灯调到最暗那档,暖黄的光铺在床单上。
拜松盘腿坐在床尾,刚洗完澡,深灰色短袖领口被弯角挂得歪到锁骨。
宴趴在床中央,酒红色吊带睡裙在背后皱成一团,小腿翘起来交叉晃荡。
“好无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拜松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要不要我去厨房拿点……”
“不饿。”宴翻过身,蛇尾从床沿垂下去扫地板。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紫眸转向墙角那只还没拆的纸箱,上面印着峰驰物流的标志。
“那个箱子里面是什么?”
“上个月我爸从哥伦比亚带回来的商会纪念品,还没拆。”
“拆开看看。”
拜松下床拆箱。
胶带撕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客房里格外清脆。
他从里面搬出一套深色硬木积木叠叠乐,每块积木打磨得光滑如镜,一共五十四块,整齐码在黑色收纳盒里。
宴从床上坐起来,拿起一块积木在指尖翻了一圈,兽耳慢慢竖了起来。
“拜松小弟。”
“嗯?”
“我们玩这个。”她把积木塔搭在床中央,一层三块,交错叠了十八层。
搭完拍拍手上的木屑,蛇尾在身后愉快地摆动,“抽一块出来,塔倒了就算输。输的人脱一件衣服。”
拜松愣了一拍:“什、什么?”
“不敢?”宴歪头看着他,紫眸弯成两道月牙,“你连抽块积木都不敢?”
拜松看着那座在昏暗灯光下积木塔,又看着宴脸上那种熟悉的狡黠笑容。他的喉咙发紧,挤出两个字:“……敢。”
“好。”宴跪坐起来,双手撑着床垫,“你先。别说姐姐欺负你。”
拜松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积木塔中间层最外侧的一块。
他的手指压得很稳,一点一点往外推。
积木被抽出来,塔纹丝不动。
他把抽出的积木搁在旁边,抬头看了宴一眼。
宴吹了一声口哨:“可以啊。”她伸手去抽最底层中间那块,指尖刚把积木推到一半,塔身微微一晃。
她停了一下,兽耳抖了抖,等塔稳下来才一鼓作气抽出来。
“到你了。”
拜松第二块抽得依旧精准。宴第二块抽出来的时候塔晃了晃,但没倒。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积木塔越来越高挑、空洞越来越多。
第十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