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翻书的手指一顿,微微侧头看向怀里的人:“振威武馆?”
云楼犹然不察他话里的意味深长,觉得今夜的裴叙真是香香的,格外诱人,正要偷袭他温热的耳垂,后颈突然被他翻书的那只手捏住。
云楼被迫转向他,那张皎月白玉俊美无暇的脸近在咫尺,不等她说话就亲咬下来。
云楼完全陷在他怀里,听到他呢喃询问:“今日玩累了吗?”
“不累,嗯……”
只听见裴叙轻笑了声,煌煌烛火摇晃,空气仿佛都变得濡湿。
她不满地咬他肩膀:“……要一直这样么,什么时候才能圆房?”
裴叙的声音起伏不平:“等我从江陵回来。”
夏日烈阳一日盛过一日,快到月底的时候云楼已经不愿出门了。
崔令宜也懒得往外跑,隔几日便打发丫鬟送些冰镇的果子过来给她尝鲜。
裴叙即将启程去江陵采办,来去大约需要半月。
这是新婚后他们
他们牵扯得太深,太多,他想抽身没那么容易。
何况,如今他也需要肖鹤帮他寻找解毒之人。
河倾月落,东方欲晓,裴叙松开怀里的人,轻手轻脚起床,穿衣时听到云楼困恹恹柔软的声音:“裴叙,路上小心些,要早点回来哦。”
裴叙说:“知道了,娘子。”
云楼翻了个身,一觉睡到午后。
起来吃饭时旁边少了个人,突然感觉空落落的,还有些不习惯。
茵茵见她戳着玉著一副没有胃口的模样,开口道:“郎君此时大约已过了青郊,今夜应宿在祈雨镇。”
云楼闷闷应了一声。
吃过饭她便在凉棚下躺着,有葳蕤茂盛的桐叶遮挡,这下头倒是晒不着,一旁的深井里冰着西瓜,热的时候便捞上来吃两口。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这天气快把人闷坏了。
好在几日后便下了场暴雨,将这蒸笼似的大地浇了个透,一夜大雨过后,空气倒是凉爽不少,虽仍是晴空万里,但好在不会闷得人不想出门了。
一大早,云楼还在床上,崔令宜便派丫鬟火急火燎带了口信:趁今日天气爽快,务必踏郊游玩,让她不要赖床,速速起床,巳时在福灵山下见!
城郊福灵山上的宝灵寺香火旺盛,去给裴叙求个平安符倒也不错。
云楼便爬起来穿衣梳洗,用饭时又让周婶准备了些茶果点心一起带上。
崔令宜比她更是积极,她是闲不住的性子,这几日快给她闷出病了。方让丫鬟出门送信,便牵了马出门,先去城郊跑上两圈,等巳时云楼过来再同她一道游山。
大雨过后碧空如洗,福灵山也似被冲刷干净,显出碧色的翠绿来,山腰盘旋着云霭,偶尔能听到宝灵寺古朴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