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外婆把一个旧铁盒拿出来。
铁盒里装着几本存折、一枚小金戒指,还有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写着:稚稚结婚那天给她。
我拆开时,手指有点抖。
外婆在旁边不好意思地说:“我写得不好。”
“有些字还是查字典写的。”
纸上的字确实歪歪扭扭。
可每一笔都很认真。
“稚稚,婚礼那天早上要吃点东西,别为了穿裙子饿肚子。”
“鞋要是磨脚,就换下来。人这一辈子,脚疼了,路就走不稳。”
“要是那个人真心待你,你就好好过。”
“要是他让你在人前忍着,让你笑不出来,你就别怕丢脸。”
“真过不下去,就拿钥匙回来。”
“锅我不一定在了,屋子在。”
看到这里,我终于哭了出来。
外婆慌了,拿袖子给我擦眼泪。
“哎呀,怎么哭了?”
“外婆写得太晦气了是不是?”
我摇头。
“不是。”
我是忽然想起,自己差点为了一个男人,把这样的人送进员工席。
晚上十点,沈砚辞来了。
他站在楼下,黑色外套被雨打湿,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我认识的沈总。
我下楼时,他正在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一遍遍传出无法接通的提示。
看见我,他几乎冲过来。
“姜稚,你满意了吗?”
“投资人暂停了签约,还让我说明那八十万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