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都说,铁面将军裴照野成亲当夜,新娘在喜房里惨叫了一声,从此再没走出房门。
失踪的新娘,是我妹妹沈知微。
七日后,我易容成丫鬟混进裴府,在裴照野的安神汤里添了一味相冲的药。
药不致命,只会让人胸闷心悸。
我想逼他传府医,再趁乱搜一遍喜房。
半夜,裴照野果然发作。
他没叫府医,只点名让我进去侍疾。
我替他诊脉时,床上的男人忽然睁眼,扣住我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前。
脉象沉稳,气息匀长。
他根本没中毒。
「沈公子医术不错。」
他靠在床头,语气懒散。
「怎么连装病都诊不出来?」
我反手摸出银针。
他却将一封信塞进我掌心。
信上是知微的字。
最后一句写着:
【哥哥,将军说,他真正想娶的人是你。】
……
我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字形像知微,落笔却太规整。
她自幼练刀,写字也像劈柴,横竖都带着一股蛮劲。每次给我写信,还会在末尾画一把歪刀,说那是沈女侠的私印。
这封信没有。
我把信拍回裴照野胸前。
「仿得不错。」
他捏着信纸,不急着收。
「只看出字是假的?」
「还看出将军脸皮很厚。」
「彼此。」
他朝我身上的丫鬟裙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