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账。」
地牢里,我将一碗温酒放到周妈妈面前。
酒里没有醉梦,铜壶里也没有天枢。
她却猛地往后缩,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
我摊开账册。
「三味药分六次购入,分量各不相同。你们是在试药。」
周妈妈闭着嘴。
我把酒往她面前推了一寸。
「沈崇山在我母亲身上试过醉梦,对不对?」
她的手指抓紧椅沿。
「她最初不知道药的用途,只当自己旧疾发作。」
「等她辨出醉梦,毒已经沉进心脉。」
「她后来装病,不是为了替宁王配药,是为了补全解方,记录每一次试药的分量与时辰。」
周妈妈终于开口。
「你倒是和柳蘅一样难缠。」
我扣住她的下巴。
「别用你的嘴叫她名字。」
「你们找药谱,不只是为了取回解方。」
「里面还有宁王试药的人名、酒库接应和暖器的做法。」
她把头转向墙壁,不再出声。
已经够了。
从地牢出来,裴照野正站在廊下。
他将一块干净帕子递给我。
「手。」
我摊开手,才发现掌心被指甲掐破了。
他替我擦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