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序自小便不受父亲喜爱,即便他是长子,可跛了一条腿无论是文官武官皆是无缘。
即便幼时,在沈时璋尚未崭露头角之时,夫子曾夸过他多智近妖。
可夸赞后,往往伴随着长长的叹气。
“唉。。。可惜了,是个瘸子。”
甚至连姨娘,白日之中是温柔、亲近的模样。夜里却满眼的癫狂,摇着他双肩,质问他为何是个残缺之人!
沈时序知晓,自己的出生原本便只是一个错误。
这个错误,在沈时璋诞生、入仕、拜相后,放得更大。
甚至在他好不容易起了私心时候,上苍依旧是眷顾沈时璋,竟让他躲过了那一劫。
还让自己。。。摊上了个愚蠢至极的女人。
沈时序掀开他薄薄的眼皮,视线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丰腴、娇美,可惜。。。是沈时璋爱上的女人。
他原本自诩强者,若是要动手也应对沈时璋动手,不会牵扯到旁人。
可如今。。。
想到秦意浓的话,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癫狂。
若此生,能瞧见沈时璋痛失所爱的模样。
他便赢了。
软轿上,秦云素隐隐察觉到不对。
沈时序的眼神太过于骇人,看向她时,便犹如那头狼盯着猎物时的戏谑、势在必得。
激得她周身都凉了几分。
见他迟迟不愿开口,秦云素也不愿与他再多周旋。
只丢下句:“若是想替她求情,不必来寻我。”
便叫春朝唤了轿夫继续走。
轿子从沈时序身侧而过,秋风拂过,掀开了车帘,露出女人精致的下巴。
沈时序的声音极轻,却依旧落入秦云素的耳里。
“可惜了。”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