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皮肤。他们每天在我身上涂抹各种药膏和精油——先在掌心搓热,然后从我的脚踝开始,一路向上,涂遍我的大腿、腰腹、胸脯、手臂、脖颈……每一寸皮肤都被仔细地按摩过。那些药膏让我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摸上去像是上好的丝绸。他们说这样能让触感更敏感。”
“触感……对。最明显的变化是触感。”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丰满的胸脯在斗篷下剧烈起伏。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变得极其敏感。风一吹过皮肤,就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会激起一阵战栗,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衣服摩擦到胸前,乳尖会立刻挺立起来,那种酥麻的感觉会一直蔓延到小腹,让我双腿发软;如果有人碰到我的腰,我会忍不住颤抖,像是被电流击中。那感觉……”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很舒服,舒服到让人害怕。”
“他们就是要这种效果。”
她睁开眼睛,看着薇娅,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剖析。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们在每天的‘课程’中告诉我们,我们的身体就是武器——不是用来砍杀,而是用来让敌人分心。那些士兵看到我们的时候,会犹豫。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们要保护女性,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当他们看到我们站在阵前,披着薄纱,露着身体,摆出诱人的姿态,他们会愣住,会咽口水,会忘记举起手中的剑。”
“而那些想要侵犯我们的人,也会付出代价。”她微微抬起手,五指轻轻握拳,指尖的关节泛白,“我们的肉体强度比普通人高,骨骼更密,肌肉纤维更有弹性,一般的刀剑很难造成致命伤。如果真的有人想对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以在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用手,用牙齿,用任何可以用的东西,杀死他。”
“这就是我们作为肉铠的全部价值。”她淡淡地说,“不是怪物,只是一件精致的、诱人的、让对方无法下手的武器。”
薇娅静静地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投下交错的影子。
她能听到少女轻微的呼吸声,听到帐外远处传来的士兵说话声和篝火的噼啪声。
她没有问“那些课程是什么”,也没有问“你们有没有试过逃跑”,因为答案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那些被训练成肉铠的少女,在暗潮教团的控制下,恐怕连逃跑的念头都被打碎过无数次。
她们被迫穿着暴露的薄纱,被迫学习如何摆出诱人的姿态,被迫接受那些让她身体变得敏感的药物和涂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她们变成一件完美的工具。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一分:
“你刚才说,你们每天还会被涂抹药膏和精油——那些东西,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少女微微一愣,随即摇头:“不知道。他们每次都是从一个金属罐子里取出来的,罐子上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任何气味。但那种药膏涂在身上后,会有一股很淡的花香,像是某种我从来没闻过的花。”
“那注射进你体内的淡粉色液体呢?”
“同样不知道来路。但有一次我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提到了什么‘圣水稀释液’……”
薇娅的眼皮微微一跳。
圣水。
教廷圣水。
那是经过教皇祝福、蕴含神圣力量的圣物,通常用于净化仪式和治疗圣术之中,是教廷最珍贵的资源之一。
每一滴圣水都需要经过复杂的祝福仪式才能制成,由专门的圣水祭司保管和调配,使用记录必须详细登记。
如果暗潮教团能够大量获取圣水,并将其用作人体改造的材料——这说明他们不仅在教廷内部有线人,而且那个线人的地位非常高。
高到能够接触到圣水的储备和调配,高到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将圣水输送出去。
她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你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关于那间石室的准确位置,你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