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女骑士那身破烂铠甲上的教廷徽记——虽然已经被污垢遮盖,但那个款式她后来见过,那是审判庭内部清剿部队的制式装备。
那名女骑士理论上应当是审判庭的正式战斗人员。
她的身材那么健美,她的肌肉线条那么流畅,她一定是一名优秀的战士。
一个正规的审判骑士,即便在遭遇突袭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轻易被兽人活捉。
审判骑士都有在任务前接受过“最后一颗牙齿”的训练——如果到了绝境,他们有办法自杀、自爆、或者销毁所有可能暴露情报的线索。
被抓为俘虏并长时间存活,本身就极不寻常。
还有那个少女。
十五六岁,出现在兽人巢穴深处。
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不可能独自深入兽人活动的区域。
她是被什么人抓来的?
又是怎么被送到兽人手里的?
她的身材那么纤细,她的皮肤那么白嫩,她一看就不是边境地区的农家女孩,更像是某个城镇里娇生惯养的小家碧玉。
以及最关键的问题:
在那个洞穴里,除了那些被杀死的兽人之外,她当时没有注意到周围是否有任何不属于兽人的物品——容器、文书、或者任何暗示有人在背后操控的痕迹。
因为她那时候才十四岁,根本不知道应该去注意这些东西。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两个受害者的悲惨遭遇所占据,根本没有想到要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如果——如果那些兽人,也是从某个“组织”手中接收了这两个女人的呢?
如果她们被送进兽人巢穴之前,就已经被处理过舌头和声带,就是为了防止她们在被发现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信息呢?
她当时以为她们是受害者。她们当然是受害者,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她们或许不仅仅是兽人暴行的受害者。
她们可能是某个更深层计划的牺牲品——一批被用来测试“人体改造技术在非人类受体身上的适配性”的实验品,一批被用来“培育某种特殊血脉后裔”的培养容器,一批被用来“制造能够让教廷军队在面对兽人时心生犹豫”的肉铠的前身。
她不知道真相。
但她知道,自己当年接受的那个解释,太简单了。
薇娅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帐篷顶那一线月光,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在她身上缓缓移动,从她的胸口移到了她的小腹,在她薄薄的睡衣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她想起了那个女骑士空洞的眼神,那双曾经一定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睛,此刻像是两口枯井,什么都映照不出来。
想起了那个少女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影,她那纤细的脚踝上被铁链磨出的血痕。
想起了她们被割断的舌头和被毁掉的声带,那些伤口整齐得不像是在挣扎中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工具精准地切除。
想起了她们隆起的腹部,那浑圆的弧线在她们瘦弱的身躯上显得如此突兀,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如果,如果这一切真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