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的墓园,楚茉祎和沈怀桑陪着老太太来到外公的墓前。当天天气不太好,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几人撑着黑色大伞站在墓前。楚茉祎外公去世后,是和她外婆合葬的,墓碑上两人的照片音容如初,却再也触不到那个人。
几人将花束放在墓前,又清理了一下墓地上零星的杂草,每个人都依次进了三支香。
“外公外婆,我带姑婆来看您了。”楚茉祎抚着二人的照片轻声说道。
而姑婆一到墓地,眼泪就没停下来过。将近百岁老人,离家数十载,再回来故人早已化作一抔白土,怎能不伤心。
“阿彦,对不起,姐姐来晚了。”老人抚着墓碑上洛伯彦的照片,哽咽道。
“阿彦,这次仲卿不知道我回国,下次我带他来看你,你不知道他现在都是大导演了,谁能想到小时候这么调皮捣蛋的小幺,最后成了导演。我以后会经常带他来看你的。我见到祎祎了,她成长的很好,比你信中描述的还好。你放心,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孙女来照顾,你在那边好好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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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外公说了会儿话,怕老太太伤心太过,两人就搀扶着老太太离开了。从墓园出来,南瑾举着伞等在外面不知等了多久,楚茉祎快步迎上去:“怎么不在车里等呀?”
昨天老太太全部注意力都在楚茉祎身上,今天老太太这才仔细打量这个一身贵气的男子。
“祎祎这位是?”老太太问道
“这是我男朋友,南瑾。”楚茉祎羞涩的介绍。
“南瑾,这是姑婆和怀桑哥。”
在老太太的坚持下,楚茉祎勉强叫沈怀桑哥。
“姑婆好,怀桑哥好。”南瑾乖巧的随着楚茉祎称呼二人。
老太太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不一般,当着几人的面也不好问,想着私下里让孙子查查这人,免得小茉祎吃亏。
“姑婆,那我就坐南瑾的车回去了。”楚茉祎顺势说道。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老太太有几分不舍。
“从昨天到今天我们连一顿饭都没有一起吃过?祎祎你以后也常来陪姑婆说说话,总不能见过两次就不来往了。以后有什么困难,被谁欺负了,都告诉姑婆和你怀桑哥哥,我们给你撑腰。我们洛家再不济,总还是能护着你的。”
知道老太太在自己面前表明立场,是为了给祎祎立威,南瑾也就乐见其成。否则但凡他们想着利用,或者伤害祎祎,哪怕只是起了念头,他都会全力阻止他们再接近祎祎。
几人驱车来到一家叫望京园的酒楼,这是一家主打京菜的酒楼。洛家祖籍是在京市,楚茉祎外公外婆去世以后,他们就搬到了别处,后来流离转徒,最后才定居在申市。
菜上齐了,老太太一一尝过,点头道:“嗯,是这个味,家乡菜还是得回国吃,才能吃出来这个味。这些年在国外,也请了好些名厨,食材还是那些食材,不管怎么做都做不出那个味。”
楚茉祎知道其实不是菜的问题,也不是厨师的问题,更不是舌头的问题,而是想吃家乡菜的那个人想家了。
就像很多身在异乡的游子,总有一种味道让他们魂牵梦绕,这种味道在别的任何地方吃都不正宗,只有在家乡才能吃出来那个味道,而那个味道就叫乡愁。
“那以后姑婆就多在国内住一段时间,国内几大菜系,想吃哪个,我都陪您去吃。”看出老太太的伤感,楚茉祎出口安慰。
“好,好,好。”老太太笑着点头。“到时候,祎祎可别嫌弃我这老东西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