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始终不说话,苏父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霍先生,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染染出事了?”
霍霆骁张了张嘴,忽然发现嗓子很干,干到连挤出一个字都困难。
“苏叔,”他的声音很沉重,像是在道歉,“染染她,确实出了点事。”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苏父才再次问他,“什么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霍霆骁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
之后,他才一字一句,把江染染派人摘了江建国刹车的事情,说了出来。
“染染现在在取保候审,人很快就能出来。可她身上应该不止这一桩命案,所以,我必须给你打这个电话。”
苏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久到,霍霆骁能清晰地听见电话里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狗叫。
那是大凉山特有的景色,他记了很多年。
“霍先生,”苏父终于开口,声音很镇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这辈子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道理也懂得不多。但我知道,人做错了事情,就要负责。”
“染染她,”他叹了口气,“从小没有妈妈,是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对她疏于管教,这才让她酿成了这么大的祸端。霍先生,一切由您看着办吧。她如果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你就把她送去公安局,别再护着她,何况,您也护不住啊。”
霍霆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只想拜托您一件事,那就是在事情落定之前,我想去见染染一面,可以吗?”
“她已经很久不给我来一个电话了,我想她,却根本找不到她。”
霍霆骁闭上眼睛,一滴泪砸了下来。
“我明天就派人接您来京北。”
电话挂断之后,他又在书房里坐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才给律师打去电话,要求律师彻查江映雪母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