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进门,老人就颤巍巍地走上前,将手中的药篓递了过去。
“吴掌柜,您给看看,今儿这货成色咋样?我可是挑了最嫩的一茬黄精,一早就晾在竹席上了。”
吴掌柜抬眼,随手从药篓里抓了一把黄精,仔细端详。
“这要再晾两天才够干。八钱一斤吧,不能再多了。”
老头一听这话,面上的笑容僵住。
“掌柜的,您这话可就不地道了!这黄精我可是翻了三遍晒的,每一根都干透了!您摸摸看,哪根还潮?这么多年老主顾了,您今儿这价压得太狠了啊!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吴掌柜不语,只是提过一杆小秤,称了分量。
“两斤四两,按八钱算,算你整二两银子,行了吧?再啰嗦也不多给。”
宋绵绵站在一旁,上前仔细瞧了瞧那黄精。
“掌柜的,您看这黄精断面光滑,呈金黄色,且纹理细密,分明是上等的‘鸡头黄’。市面上起码值三倍价钱,您八钱一斤,未免太打发叫花子了吧?”
吴掌柜听罢抬起头,打量着绵绵。
见她衣着普通,不似懂行之人,心中不以为然。
但也还是从篓子里掰开一块黄精,凑到眼前细看——
果然,那断面细腻,色泽金透亮,的确是“鸡头黄”,而非寻常黄精。
吴掌柜脸色微微一变。
“行吧,不啰嗦了,一斤一两,这回总够意思了吧?我可是破例了。”
老人一听,正要张嘴答应,却被宋绵绵制止。
“掌柜的,二两银子一斤,是它应有的价。您若不信,我这就提去城里李记药铺,您猜他们收不收?”
吴掌柜一愣。
他原以为这姑娘只是略懂皮毛,可看这样,她不仅懂药材,还懂行情。
李记药铺是城里最大的药行,专门收上品药材,且向来不压价。
最终,吴掌柜还是咬牙答应。
“行!就一斤二两……真不能再多了!”
这时,绵绵才朝老人点点头。
老人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