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算富裕,靠几亩薄田和父亲外出打零工过日子,勉强温饱。
可今年春天大旱,粮食紧张,村里很多人家都快断粮了,田地干裂,禾苗枯黄,井水一天比一天浅,原主偏偏为了讨三平村一个书生的欢心,把家里最后一小袋精米偷偷送了人。
那米是留着熬粥的,母亲舍不得吃,藏在柜子最里面。
二哥知道后骂了她几句,她就闹脾气,夜里趁人不备,偷偷翻窗跑了出去,想跟那书生私奔。
结果人家压根不想带她走,说她疯了,耽误他读书赶考,她又气又羞,转身就跑,脚下一滑,摔下山沟。
好在肉多抗摔,只是蹭破点皮,骨头没事。
“真是蠢得没边了!男人有啥好?能当饭吃还是能换钱?”
宋绵绵忍不住骂出口。
她是从穷苦里一步步拼出来的现代女人,最瞧不上这种恋爱脑。
正想着,屋外传来争执声。
二哥的声音又急又怒,夹杂着父亲的咳嗽和母亲的劝阻。
“爹,真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家中就剩那点米,她拿去送人,我们全家人喝西北风?”
宋母赶紧出来,压着声音说:“齐茂,小声点,别喊了,你妹妹才刚醒,身子还虚着,经不起吵。”
宋父也在旁边叹气,脸上写满了无奈:“算了,她还小,慢慢教就是了。再说,那米也不是全送了,剩了些。”
“还小?十八了!都十八了还小?”
宋齐茂猛地一挥手,脸涨得通红。
“村里哪个姑娘这个年纪没嫁人、没带娃、没干活?就她整天躺着吃,坐着吃,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瞎作妖!”
屋里的宋绵绵靠在床沿,忍不住扶住额头,手指微微发抖,长叹一口气。
她知道,在饿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些地方真的会发生“卖孩子换饭吃”的惨事。
自己莫名其妙穿过来,魂穿到这个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回不回得去还是个谜。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怨这怨那,而是想办法活下去。
得吃饭,得活命,得在这穷得掉渣的家里站稳脚跟。
“吱呀——”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连院角蹲着剥豆子的大嫂也抬起了头。
宋齐茂立马闭了嘴,嘴唇一抿,扭过头去,不敢再吭声。
院子里站满了人,有宋父、大哥宋齐阳、大嫂陈氏,还有二哥、三弟,以及才四岁的侄子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