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眯着眼,一字一句地念道。
“县令发令,凡妇人能缝补、做饭者,入厨役或缝工坊,每日两升米,按月结钱!童叟无欺!”
姜家媳妇一把拉住身边的婆婆,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娘!快!赶紧回去,翻出咱们压在箱底的针线盒,那蓝底绣花的荷包还没缝完呢,赶紧补两针,咱们这就去报名!”
胡大强站在人群外围,大声嚷嚷道。
“我娘做的葱油饼,香得连隔壁村的狗都跑来蹭饭!她肯定能选上!要是县里不收,我就去敲鼓喊冤!”
不到半天的工夫,县衙前那片空地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安静!都给我安静!”
胡县令被一群衙役簇拥着挤出衙门。
他气得脸色通红,用力挥动手中折扇。
“你们这是闹哪出?怎么全跑县衙门口排起队来了?这不是市井闹事吗?不准这么干。哎哟!”
话音未落,不知是谁家的孩子乱钻,猛地撞在胡贵康的膝盖上。
旁边一个小差役急忙凑过来禀报。
“大人,告示是贴了,可上面没写明该去哪报名,也没说找谁登记。百姓们没处可去,只好全挤到县衙前头来碰运气。”
胡贵康猛地一挥手,冲着差役们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传话!让所有人回自己村子,找里正、保长登记!先由他们初筛,合了条件的,再把名单统一报到县里来!这叫秩序!懂不懂?”
说完,他一把推开人群,匆匆退回衙门大堂。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纷纷叹息着散去。
同一时间,夜幕悄然笼罩了六水岭下的密林。
二十名从京城日夜兼程赶来的黑衣暗卫,穿行在林间小道上。
“三班倒,半夜换岗,轮流守值。”
凯津站在一棵老松树下,脸色肃穆。
“不得擅离岗位,不得生火,不得暴露行踪。听懂没有?”
话刚说完,众人便悄无声息地散开,各自潜入指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