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路上碰上流民抢东西,这两个我提前就单独包好了,悄悄藏在怀里,没敢跟别的放在一起。”
“这……这是用土疙瘩煎的?”
陈氏一边吃,一边嘀咕。
“你咋不早拿出来?要是早知道你藏着吃的,我也能撑着点儿劲儿。”
嘴上虽抱怨着,她的手却一点没停,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宋绵绵抬眼看了看四周,声音压低了几分。
“在外头吃,不安全。万一被别人看见,说不准就要惹麻烦。现在世道不太平,一点吃的都能引来争抢。”
其实那两张饼她根本没带在身上,而是收进了她缝在衣襟内侧的暗袋里。
刚才趁着大嫂低头拉车的工夫,才悄悄取出来,装作刚从怀里拿出的样子。
陈氏听完这番话,顿时明白了过来。
她心里既羞愧又感激,低头不语,默默咀嚼着嘴里的饼。
这水是命根子,一滴都不能少。
地里种的那些土豆,也是为了应对荒年存粮才辛辛苦苦种下的。
小姑子非但没添乱,反而是最踏实肯干的那个。
她几口就把剩下的饼吃得干干净净,随后站起身来,走到水车旁。
“走吧,别耽误了,娘该急了。”
回到院子里,两人合力把两桶水倒进陶缸里。
接下来,宋绵绵渐渐养成了习惯。
每天天刚蒙蒙亮,她就悄悄起身,拎着小水瓢和镰刀,往田里走去。
之前种的山药藤已经长得老高。
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每一株藤苗的长势。
又顺手扯了些干燥的麦秆,小心铺在田垄之间的沟渠里。
忙完地里的活,她背起竹篓,朝着山里走去。
“绵丫头,又去挖菜呀?”
路上碰见姜婶,挎着个空篮子,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