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汉哆哆嗦嗦举起手。
“我们快撑不住了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话音未落,喉咙里便发出一声呜咽,引得周围几人纷纷低泣。
黎安眼神一沉,扫过那一张张因饥饿而扭曲的脸庞。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却极痛的怜悯。
他缓缓从怀里抽出一块御赐的金牌。
“本官,赈灾使黎安。”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钟鼓敲响在众人耳畔。
几个离得近的流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头垂首。
“现在都给我听清楚。”
他右手猛然一挥,指尖笔直地指向街道两侧的两座粥棚。
“想吃饭、想活命的,去两边排队领粥!敢拿家伙抢粮的,抓去修河堤!敢冲县衙的,流放三千里!”
话音一落,整条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就会引来那金牌背后不可抗拒的天威。
突然,一个小孩抽抽噎噎地哭出声。
“娘,我好饿。”
这一声哭,像打破了什么魔咒。
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洪水决堤,人们的眼神开始松动。
有人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随即更多人跟上。
宋绵绵站在黎安身后,望着他笔直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番威严架势,明明是硬撑的,竟然真的把乱局给压住了。
黎安大步走进县衙正堂。
靴底踩在青石阶上,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
胡县令立刻从后屋弓着腰跑出来迎接。
他捧着卷纸张,满脸堆笑。
“您要的地契文书,都已经准备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