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眼中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睿智。
她低声说道。
“我相信大人不是那种人。他亲自来咱们村巡视水渠,言谈举止皆有分寸。问题一定出在发粮这一步上,层层克扣,才让好米变烂粮。冤有头,债有主,但不该用血去还。”
宋齐茂急得直跺脚。
“那可怎么办?刚通了水渠,指望着能种上几茬庄稼,缓过这青黄不接的年月,结果现在水说停就停,粮又发成这样!咱们还能靠什么活命?”
宋绵绵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她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别掺和这事,老实在家待着。这事我来想办法。我明天一早进城走一趟。”
宋齐阳立刻紧张地走过来,一把按住她。
他语气满是担忧与心疼。
“小妹,你一个女孩子,才十七岁,能干啥?城里鱼龙混杂,官府门槛高得吓人!别逞强了,这事不是咱们能管的。”
宋绵绵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我能干啥,你们千万别乱来。这事现在看着难,但很快就会有转机,水渠也能修好,你们要信我,先别冲动。”
第二天一大早。
宋绵绵从空间拿出了四株石斛,还有那棵重楼。
“水渠现在停工了,村里不少人闲着没事做。咱家的土豆地在后山洼,山药田靠东坡,这两天得盯紧点,别让人偷偷挖走几垄,咱们辛辛苦苦种的,不能被人白白糟蹋了。”
宋齐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昨晚上提出陪小妹进城,被她一口回绝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她连二弟都没带,反而点名要带那个阿跃。
但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再多劝也没用。
他翻出一把短刀,递过去。
“城里乱得很,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这玩意儿你带着,万一碰上不怀好意的人,也能防身。”
宋绵绵看着那把短刀,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