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挥袖转身的瞬间,那宽大的袖角扫过了阿跃的眉骨。
阿跃没有躲,也没动,只是望着他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动。
宋河川快步走出十几步,胸中的闷气稍稍散了些。
可刚冷静下来,脑中忽然“咯噔”一声。
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食盒忘了拿回来!”
他只得硬着头皮,重新转过身。
他刚走近,脚步却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刚才还一脸冷淡、对谁都爱答不理的阿跃,正蹲在地上,神情专注而温柔。
他俯下身,将那块饺子送到脚边狗崽的嘴边。
阿跃又把碗里剩下的饺子汤倒进一只破陶碗里。
“喝吧,别浪费。”
他语气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那道影子孤孤单单地印在草棚斑驳的土墙上,扭曲、瘦削,却又倔强地立着。
“那个……”
宋河川站在不远处,喉咙忽然一紧。
“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冲了。”
他终于艰难地开口。
说完,他不敢再看阿跃,也不敢看那只狗崽。
他拎起脚边的食盒,转身匆匆走了。
宋绵绵在昏黄的油灯下低头写写画画。
她空间里新种的玉米苗已经冒出一截嫩绿的茎叶。
若再不尽快移栽出去,这一季的收成就会大受影响。
她不能等,也不敢等。
她在纸上用清晰的笔迹列了三条要紧事。
“还得堆肥,为下一茬地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