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堆烂菜叶湿漉漉地黏成一团,牲口粪还冒着热气,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混在一起,气味浓烈得吓人。
“咳咳……”
宋绵绵被熏得连连后退。
宋母听见外头动静不对,急忙从厨房冲出来。
看到女儿蹲在一边直干呕,心疼得直皱眉。
“傻孩子,哪有女孩干这脏活的?又臭又累,还容易生疮染病。你爹可是咱们小溪村沤肥的老把式,村里谁家不会了都找他帮忙。我叫他来弄,你快进屋歇着去!”
说完,她扯开嗓子就朝屋里喊。
“他爹!快出来,看看这堆东西咋整!臭得能把人熏晕过去,你再不出来,绵儿就要倒在这儿了!”
正在院里编筐的宋老汉一听,立马放下柳条。
只见他几步走到粪堆前,目光在堆上扫了一圈,随即抬起铁锹,轻轻一翻。
粪堆被翻开来,露出里面深褐色的秸秆和烂菜叶,还夹着些猪粪与草木灰。
他一边翻着,一边乐呵呵地说道。
“沤肥没多难,就跟带孩子一样,讲究个细心和耐烦。”
他三两下就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拌匀了。
气味虽有些刺鼻,但他毫不在意,反倒还笑了笑。
翻完后,他用铁锹轻轻拍了拍堆子的表面,又叮嘱道。
“先就这么堆着,别动它。我隔几天就来看看,要是摸着发烫,就再翻一遍。这肥啊,得慢慢养,急不得。”
宋绵绵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脸上。
她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敬佩。
老一辈种地的门道,真是藏在骨子里的本事。
她眼睛亮亮的,高兴地说道。
“太好了!有爹的手艺在,咱们下茬种的土豆和山药,准比头一茬还壮实!到时候根根饱满,藤蔓粗壮,亩产肯定翻倍!”
她语气里满是憧憬。
宋父听了这话,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他粗糙的手指朝着眼前那堆刚翻好的肥堆一指,语气笃定。
“咱家地不多,这些就够了用。三亩地,这点肥,顶天了。”
宋绵绵却马上摇头。
“爹,不够,咱们要多沤点,至少得够十亩地用。不光要种土豆山药,还得轮茬种豆子、苞米,将来还要扩菜园,肥不够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