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恭维,实则步步试探。
恐怕打的主意,不只是学个菜谱那么简单。
而是想借此摸清她的背后靠山、资源渠道。
但若他们真以为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小角色……
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低头望着茶碗里翻滚浮沉的茶叶。
苏员外正坐在主位,一边慢悠悠地摸着灰白胡须,一边笑呵呵地说着场面话。
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始终在她和容知遥之间来回跳动。
左侧那位胖商人,手里拿着一根银质牙签,装模作样地剔着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微微侧倾。
右边一位穿褐衣的老者,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眉头微皱,似在品味。
可目光却频频偷瞄宋绵绵。
至于那位锦袍公子,衣饰华贵,眉目清朗。
在席间表现得最为直率真诚,似乎毫无城府。
可偏偏,自始至终没人提及他的来历。
这样一个人,反而最令人捉摸不透。
“多谢容大人和各位老板瞧得起。我虽然会做点吃食,但真要说到种地,其实不太在行。”
宋绵绵微微垂眸,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
“这些粗活儿,我家世代也不曾专精,平日里也就是在灶台前忙活,对田间地头的事,实在知之甚少。”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容知遥一眼。
随即又低头敛眉,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容知遥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不是已经把种植的方法,连同土壤调配、水分控制、防虫技巧,甚至是收获后如何保存、晾晒、储存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了吗?
怎么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她反而矢口否认,推说自己不会?
他心头微动,指尖轻轻一顿。
难道……她另有用意?
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明白了她的用心。
这并非推脱,而是示弱。
故意贬低自己,才能避免引人觊觎。
于是他马上接话道,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自责:“是本官没考虑周全,竟忘了宋掌柜如今铺子正忙,分身乏术也在情理之中。苏老先生,既然如此,要不咱们改天再详谈此事,如何?也好让宋姑娘安心经营生意。”
“慢着。”
苏员外突然开口。